北京时间4月1日凌晨，世预赛附加赛决赛瑞典队3-2击败波兰队，赛后，The Athletic发表专题文章，表示从去年10月的惨败垫底，到如今凭借哲凯赖什第88分钟的绝杀奇迹般挺进美加墨世界杯，瑞典队完成了一场不可思议的逆袭，而这位阿森纳射手正是这段童话故事的主角。“我们并没有拿出最佳表现，防守和传球都不够专注。” 去年十月，瑞典再度输掉一场世预赛之后，哲凯赖什激动地表示，“这和态度有关。我们不配得到任何结果。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溃败。”彼时，瑞典队在世预赛小组中一场未胜，排名垫底。如今，四个月后，他脱掉球衣，脸上洋溢着笑容，被整个瑞典队追逐着，正奔向今年夏天的世界杯。那是瑞典队3比2战胜波兰队后的瞬间，凭借的是哲凯赖什在第88分钟的制胜球。纽卡斯尔联边锋安东尼-埃兰加不知从哪儿弄来一面旗帜，像蹒跚学步的孩子那样在球场上跑来跑去。布莱顿的亚辛-阿亚里，出生地距离这座球场仅几百米，在奔跑中只是仰头望向天空。波特独自一人漫步走进球场。“那感觉像是灵魂出窍，”这位六个月前受雇于他第二祖国、肩负拯救瑞典世界杯梦想的主教练说道。“我看着那个进球，然后突然间，我们替补席上大部分人都冲进了球场。我当时在想：‘我真的在这里吗？’”在球场的另一端，莱万多夫斯基蹲坐着，目光茫然，那空洞的眼神诉说着一切。他的护具松松垮垮地挂在颌下。37岁的他，这无疑是他最后一次世界杯征程了。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哲凯赖什做到了莱万多夫斯基没能做到的事。第80分钟，波兰队开出角球，皮球在瑞典队禁区内弹来弹去。这位巴塞罗那前锋只差一个脚尖的距离就能为他的国家带来今晚的首次领先。但球没有落到他脚下。比分僵持在2比2，比赛即将进入补时阶段，古斯塔夫-伦德格伦漂亮地晃过防守球员，带球冲向波兰队球门，随后将球回敲。丹尼尔-斯文森的射门被挡出。卢卡斯-贝里瓦尔用外脚背低射，被扑出。阿尔贝尔-泽内利将反弹球吊向球门，击中门柱。然后球落向了哲凯赖什，轻柔地弹起，近在六码处，这位前锋在触球前就知道自己即将实现梦想。他甩开维希涅夫斯基，胸部停球，然后一脚抽射，皮球高高飞向斯德哥尔摩的夜空，直到撞上波兰队球网的顶网才停下来。“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他说。“你需要几秒钟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喜悦。”对瑞典来说，这是一届艰难的预选赛，是那种会在脸上刻下皱纹、让解雇通知书寄到门口的征程。波特在球队以两平四负的小组赛战绩结束后，接替了托马森。他们是通过在欧国联第三级别中夺得小组第一，才得以进入附加赛。尽管拥有一批才华横溢的攻击手——比如哲凯赖什，以及受伤缺阵的伊萨克和库卢塞夫斯基——瑞典队还是未能晋级过去的两届大赛。他们在2022年的附加赛中输给了波兰队，错失了卡塔尔世界杯的门票。波特于去年10月上任，通过重拾瑞典队的防守根基，扭转了球队的颓势。球队在托马森治下防守门户大开。波特的合同是短期的，目标只有一个——赢下两场附加赛，带领瑞典队晋级世界杯。“这很不可思议，”波特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对记者说道，他的两个儿子穿着瑞典队球衣坐在他面前。“过去四五个月，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三月份这两场足球比赛。现在我得想办法不去想它们了。”第一个目标在周四晚上已经完成，哲凯赖什在对阵乌克兰的比赛中上演帽子戏法，球队整体表现也非常出色。然而，赛后瑞典队喝啤酒的照片被波兰媒体指责为自以为已经完成任务——在斯德哥尔摩的街头巷尾，主队球迷也轻松地称自己为热门。波特则坚持认为，他的球队当晚表现出色，喝一两杯啤酒无可厚非。只要能缓解紧张情绪，什么都可以。对于一个渴望世界杯足球赛的国度来说（这仅仅是他们自1994年以来的第四次亮相），附加赛决赛远比世界杯正赛的任何一场小组赛都更令人心惊胆战。埃兰加在第19分钟的进球为瑞典队开了个好头，阿亚里的脚后跟助攻精彩绝伦——这位身材矮小的中场腾空跃起，向左旋转，他唯一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就是用脚后跟将球从自己两腿间磕过去的那一刻。埃兰加的射门击中横梁下沿弹入网窝。15分钟后，波兰队扳平比分，软弱无力的防守和门将的糟糕表现让尼古拉-扎莱夫斯基弧线球兜入远角。半场结束前，中后卫古斯塔夫-拉格比耶尔克接角球前点头球破门，为瑞典队重新取得领先。拉格比耶尔克——或者更准确地说，第十一代拉格比耶尔克男爵——是瑞典贵族，在瑞典王位继承顺位中排名第254位。在周二晚上之后，他的排名可能又上升了几位。但波兰队没有放弃。卡罗尔-希维德尔斯基在第55分钟的扳平球实至名归，客队在整个下半场都更有可能赢得比赛。在某些时刻，哲凯赖什踢得像个第四中卫——他的主要贡献是在波兰队的定位球中充当额外的防守球员，而不是投入进攻，贝里瓦尔常常是唯一敢于前插的瑞典球员。这两人都经历了不寻常的赛季。贝里瓦尔尽管受到伤病困扰，但在苦苦挣扎的托特纳姆热刺队中表现不俗；而哲凯赖什，虽然没有真正大放异彩，但他所在的阿森纳队正向着英超冠军全速冲刺。作为英超领头羊的首发中锋——他们苦苦寻觅许久，去年夏天终于找到了他——他是世界足坛最受审视的球员之一。在本次国际比赛窗口前，他在预选赛中尚未取得进球，因此在国家队层面也面临着类似的质疑。在世界杯附加赛前被问及是否感到压力时，哲凯赖什曾回答：“总是会有点东西的。”事实上，他在草莓竞技场的这场比赛又经历了一段相对沉寂的时光——直到比赛最后时刻之前，他几乎隐身。他全场仅有23次触球，其中只有两次是在波兰队禁区内——他的进球是他全场唯一的射门。站在场边的波特从未考虑过将他换下。“那可能性为零，”波特说。“他随时都能进球。你不会换下那样的球员。他们太重要了。即使他不在最佳状态——很难要求每周都做到——他仍然能做出贡献。而他这周进了三个球之后，又打进了制胜球。”哲凯赖什将带着只有进球才能带来的自信，回到阿森纳参加赛季冲刺。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仍有可能赢得三座奖杯——而赛季末还有世界杯在等着他。“这太令人激动了。以这种方式晋级世界杯，简直不可思议，”哲凯赖什说。“我们在这两场比赛中的表现太棒了。夏天有世界杯，加上我们在俱乐部参加的所有赛事，真的非常令人兴奋，无论对个人还是球队来说，能处在这样的位置都太棒了。我非常期待。”哲凯赖什因为错过了最初的庆祝活动（当时他在接受电视采访），随后又被瑞典球迷用KC和阳光乐队的《Give It Up》的曲调所歌颂，所以迟迟没有加入波特赛后的球队讲话。当他的前锋终于归队时，波特说了什么？“我说过，我们之前讨论过如何作为一个团队来展现自己。今晚我们做到了。然后我就说：‘宝贝们，我们要去世界杯了’。”“然后我们就开始跳起来了。”